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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师范大学文学院举办古代文学国际研讨会共探传承新路径

古代文学国际研讨会在桂林落幕:当千年文脉遇上“新路径”,广西师大文学院给出了一份怎样的答卷?

三月的漓江烟雨朦胧,王城校区的青砖黛瓦间,却涌动着比春潮更热烈的思想激荡。刚刚闭幕的“传承与拓新:古代文学国际研讨会”上,来自剑桥、哈佛、东京大学以及国内三十余所高校的百余位学者,用三天时间,把“如何让古代文学从书斋走向当代生活”这个老问题,翻出了新花样。

作为长期关注文学传承议题的专栏作者,我旁听了多场讨论。说实话,起初我带着疑虑——这类会议容易陷入两种极端:要么变成枯燥的文献考据擂台,要么沦为口号式的“创新”秀场。但广西师大文学院这次的安排,让我看到了某种令人兴奋的破局姿态。

一场研讨会,为何要请来戏曲演员和游戏设计师?

第一天下午的主会场,我注意到一个细节:讲台上不仅有白发苍苍的校勘学家,还有两位穿着戏服的桂剧演员。当东京大学的佐藤教授用日语分析《牡丹亭》的“至情”哲学时,演员随即唱了一段《游园惊梦》的折子戏。掌声响起时,坐在我旁边的研究生低声说:“原来学术论文里的‘情感结构’,是可以被听见的。”

这正是主办方的用心所在。据广西师大文学院院长胡大雷教授在开幕式上透露,2026年学院将启动“古韵新声”计划,核心思路就源于这场跨界的碰撞——古代文学传承不能只停留在CNKI论文里,而应像漓江水一样,流进戏剧、短视频、甚至元宇宙空间。研讨会上发布的《2026中国古典文学受众调查报告》显示,18-30岁群体中,影视剧、游戏、国风音乐接触古代文学的占比高达72%,而传统课堂或纸质典籍接触的仅占19%。这组数据像一记响鞭,抽醒了在场很多人。

最难的不是“讲什么”,而是“谁在听”

我注意到第二天的分论坛主题很有意思,叫“困在文献里的杜甫”。主持人抛出一个尖锐问题:当我们的博士论文越写越深,普通读者却连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都背不全,这场传承是否已经异化为圈内狂欢?

一位来自香港中文大学的青年学者分享了她的尝试:她在B站用“老杜的朋友圈”系列视频,把《秋兴八首》变成穿越时空的朋友圈吐槽——杜甫发“今天又下雨,屋顶漏水,儿子饿哭了”,点赞的是岑参,评论区高适留言“老兄挺住,我刚被贬官”。这条视频播放量超过300万,后台数据显示,53%的观众是15-22岁的学生。她说:“古代文学从来不是死的,只是我们的讲述方式还不够‘懂’年轻人。”

这种“降维”并非庸俗化。广西师大文学院古代文学教研室主任莫道才教授在时指出,所谓的“新路径”,本质上是在寻找一种“翻译”——不是把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,而是把古人的情感逻辑、价值判断、审美趣味,翻译成现代人能共鸣的“语言”。比如面对“内卷”焦虑,屈原的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就是最好的心理建设;面对人工智能的冲击,庄子“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”早已给出答案。

“守正”不是锁,而是钥匙

当然,研讨会并不只有欢呼。第三天的圆桌会议上,一位退休老教授拍案而起:“如果一味迎合网络趣味,我们跟那些做国学速成班的网红有什么区别?”这个质疑像冷水泼进油锅。

但随后,一位来自剑桥的汉学家给出了另一种视角。他展示了2025年全球中文学习者的数据:海外孔子学院注册人数同比下降11%,但非学历的自媒体中文教学课程增长率达到37%。这意味着,传统传播渠道的萎缩,恰恰是内容本身活力的反证。他引用自己学生的话:“我们不是不喜欢杜甫,只是不喜欢被考试催着喜欢杜甫。”

广西师大文学院在这次研讨会上发布的“桂学数据库”2.0版本,或许正是对这种焦虑的回应。这个覆盖了广西地区历代文人手稿、地方志、碑刻的数字化平台,向全球免费开放,并配有AI辅助的诗词鉴赏工具。我试用了一下,输入“桂林山水”关键词,系统不仅自动生成历代相关诗词的时空地图,还能根据用户的学习程度,从浅显的“江作青罗带”到深奥的“兹山耸奇秀”逐级推荐。这才是“守正”——不是把文物锁在玻璃柜里,而是把钥匙交到每个人手上,并且教会他们如何转动。

风声里,听得见回响

闭幕式上,一位日本学者用流利的中文朗读了自己创作的七律,末句是“今宵漓水连星汉,莫道东瀛隔海波”。这让我想起研讨会上反复被提及的一句话:古代文学的传承,从来不是单向的“教”与“学”,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当我们用游戏、短视频、AI这些新工具去触碰那些古老文本时,其实是在问自己:今天的我们,还能像李白那样自由吗?还能像苏轼那样豁达吗?

这场研讨会没有给出标准答案,但它的可贵之处在于,让所有参与者——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,还是扎着脏辫的独立音乐人——都意识到:古代文学从未离开,它只是换了一副面孔,藏在每一代人的呼吸里。而我们能做的,不过是让这副面孔,被更多人看清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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