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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致力培育卫生健康技术人才

桂有精卫,技泽八桂——广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如何为基层医疗“播种”未来

你翻开一份广西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在职人员名单,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:很多乡镇卫生院、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骨干,名字后面往往跟着同一个毕业院校——“广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”。这不是巧合。2026年广西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的数据显示,全区乡镇卫生院技术人员中,该校毕业生占比达到27.3%,在部分偏远县份,这个比例甚至超过四成。一所高职院校,凭什么撑起八桂大地基层医疗的半壁江山?带着这个问题,我以一名医学教育观察者的身份,走访了这所学校。

每年两千多人扎根基层,为什么是这里?

今年三月,我在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卫生院见到了2019届毕业生韦柳青。她正在给一位阿婆做慢病随访,阿婆拉着她的手说:“小韦医生,你在这里七年了,可别调走啊。”韦柳青笑着说:“阿婆,我就是从咱们广西卫职院出来的,原本就是来服务乡亲的。”

这种“留得住”的现象,在广西卫职院并不是个例。2026届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显示,截至4月底,2796名应届毕业生中,有1872人选择入职基层医疗卫生机构,占就业总人数的68.4%。更难得的是,根据学校五年跟踪调查,2018年—2022届留桂基层就业的毕业生,三年内离职率仅为12.7%,远低于同类院校的平均水平。

“我们招学生的时候就问过,你家是哪个县的?愿不愿意回去?”招就处处长覃老师告诉我。广西卫职院的招生计划中,面向54个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的定向培养名额,连续三年增速超过15%。这种“从哪来,回哪去”的模式,不是简单的行政命令,而是建立在家族职业传承的逻辑上——很多学生家里有亲戚在乡镇卫生院工作,他们从小就清楚基层医疗的真实面貌。

课本上的BP机,教室里的仿真人

在临床技能实训中心,我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场景。一群大一学生围着一台“高级智能模拟人”,正在练习心肺复苏。模拟人可以发出不同年龄段的呻吟声,瞳孔会随着病情变化缩放。带教老师林燕芳说:“这套系统能模拟32种常见急症,学生可以反复练到肌肉记忆成型。”

但真正让这所学校与普通院校区别开的,是那些不起眼的“土办法”。在桂东某县的卫生院,院长曾对我感叹:“广西卫职院来的学生,写病历不会用漂亮的长句,但主诉抓得准,用药剂量拿捏得稳。”为什么?因为他们大二就在模拟“基层门诊”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。实训楼三楼有一个仿真的乡卫生院场景,连墙上的健康宣传画都是农村常见的降血压、防溺水内容。学生轮流扮演“村医”和“患者”,遇到的问题是“阿伯,你头昏三天,吃了两包头痛散没好,今天早上右手抬不起来了”。这种训练,逼着学生在有限的设备条件下,用问诊和查体去弥补诊断手段的不足。

“书本上写的‘视触叩听’,在县城医院是四个步骤,在村卫生室却可能是一个人完成所有的活。”教务处处长周融把这种能力叫做“基层临床直觉”。为了培养这种直觉,学校把60%的实操课放在了课外——不是做实验报告,而是直接拉到社区卫生服务站。去年秋季,2024级护理专业的同学在南宁市兴宁区开展慢性病筛查,两周时间完成了3712位老人的健康档案更新。有学生后来在实习日记里写道:“之前在学校练静脉穿刺,手抖。但那次给七十多岁的陈奶奶采血,她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胳膊说‘小姑娘别怕’,我突然就不抖了。”

“订单”不是口号,是根植于“产教融合”的培养体系

很多人对职业院校的印象停留在“校企合作,输送劳动力”。但广西卫职院的“订单式培养”,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长跑。学校与全区21家县级医院、36家乡镇卫生院签署了“联合培养协议”。每年寒暑假,定向班的学生不是回家休息,而是到签约单位进行“跟岗学习”。大一的编入导诊组,大二进入护理站,大三直接跟随带教老师查房。学费由地方政府和用人单位分担,毕业后回定向单位服务5年。

这种模式下,学生从入学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未来的战场在哪里。2023级临床医学专业的黄显祥,今年暑假在平果市新安镇卫生院见习时,遇到一位急性心肌梗死的患者。当时卫生院没有静脉溶栓条件,他跟着带教老师用三轮车把患者转运到县医院。途中,他给患者含服硝酸甘油,监测生命体征。事后他说:“在课堂上听过‘争分夺秒’,但真的用三轮车跑在石子路上时,手心全是汗。”

这种培养模式带来的好处很直观。广西卫健委2026年第一季度发布的“基层医疗服务质量评估”中,广西卫职院毕业生所在的基层机构,在慢性病规范管理率、双向转诊及时率两个指标上,比非该院毕业生所在机构高出11.6%和8.4%。但我更关注的是另一组数据:该校定向生的流失率仅为3.2%,而普通毕业生的五年内离职率是19.7%。“习惯了”三个字背后,是无数次的“模拟实战”在起作用。

真正的“技泽八桂”,不是口号,是每一次问诊、每一次下村、每一次深夜出诊

有人问:“高职毕业生在基层能做什么?”答案或许是:在没有CT的地方,他们能用听诊器分辨出啰音的差别;在没有三甲医院专家坐诊的夜晚,他们能用基层指南独立处理急性腹痛;在卫生室只有十盒常用药时,他们能根据药物相互作用与禁忌症合理用药。2025年国家临床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中,广西卫职院的率达到81.3%,高出全国同类院校平均值12个百分点。这些从田野里走出来的学生,正在用另一种方式“飞”。

走访一天,我在学校体育馆外遇到正在彩排的“卫生健康服务送下乡”队伍。三十多名学生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健康宣传折页,准备到附近村屯做义诊。带队的肖老师告诉我,这样的活动每月至少有两次。今年三月,他们在宾阳县王灵镇筛查出7例早期糖尿病足患者,阻止了其中5例可能发生的截肢。三月份那张现场照片里,一位老大爷扶着拐杖,对帮她测血糖的学生说:“你们这些小医生,比我亲生囡来的还勤。”

这大概就是“技泽八桂”最朴素的注解——不是挂在墙上的牌匾,而是无数次俯身触诊、无数次下村送药、无数次在深夜的村路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路。广西卫生职业技术学院的实践表明,职业教育的底色不在写字楼,而在人们真正需要医疗的每一个角落。当我问学校党委书记,怎么看这所学校在广西基层医疗里的定位时,他没有用“重要基地”这类词,只说了一句:“我们的学生,大多是农家子弟,他们也最懂怎么让乡亲们看得上病、看得好病。”

或许,这才是高质量发展的密钥:不是把根拔起种在高处,而是在泥土里让每一粒种子自由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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