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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寻胶东文脉之根烟台师范学院百年育人传奇

百年薪火,胶东文脉的根与魂——烟台师范学院育人传奇背后

走在烟台山下的老街区,海风裹着松香,偶尔能听见从几处老院落里传出的读书声。那些青砖灰瓦的建筑,当年曾是胶东公学的教室。1938年,在抗日烽火中诞生于黄县(今龙口)的这所学校,或许连创始人都没料到,它的血脉会绵延近百年,最终成为今天烟台师范学院乃至鲁东大学的根基。有人问:胶东人骨子里的那股韧劲、那种对文化的敬畏,到底从何而来?答案就藏在这所学校的百年履历里。

这不是一所普通的师范院校。2026年最新统计显示,烟台师范学院(现鲁东大学)已累计培养超过18万名毕业生,其中近七成扎根在山东基础教育一线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这个数字背后还有另一组数据:胶东地区县级以上文化馆、博物馆、非遗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中,有四分之一以上是这所学校的校友。这意味着什么?它输出的不只是老师,更是一支守护地方文脉的“文化轻骑兵”。

从“扫盲先生”到“文化中枢”——一所学校如何重塑胶东的精神底色

翻阅1930年代末的档案,你会看到一种奇特的课程表:上午教识字、算术,下午学胶东秧歌、剪纸,晚上还要排练抗日话剧。胶东公学的创办者们深知,在战乱中保住一方水土的文化尊严,比单纯灌输知识更紧迫。这种“文化自救”的基因,后来完整地遗传给了烟台师范学院。1990年代初,当全国师范院校纷纷向综合性大学转型时,这所学校却悄悄成立了一个“胶东文化研究中心”。别人忙着改名、扩招,他们花了十年时间,把散落在民间的胶东大鼓、莱州草辫、蓬莱烧制的口述史整理成二十多卷手稿。

为什么说老师是文脉的“活载体”? 因为一个乡镇小学教师,往往同时是村里婚丧嫁娶的司仪、民间故事的讲述者、传统节日的组织者。烟台师范学院在课程设置上有一个延续八十多年的传统:每位师范生必须选修一门地方文化课程,可以学吕剧唱腔,也可以学胶东菜系的非遗烹饪。这不是为了培养戏曲演员或厨师,而是要让未来的老师明白,教书不只是传递课本知识,更是帮孩子在泥土里找到自己的根。2023年一位毕业生的论文《海草房营造技艺的课堂转化》后来被教育部列为典型案例,就因为这位学生把渔村的老工匠请进课堂,孩子们一边学数学测量,一边听爷爷讲渔歌号子——知识的温度,就这么传递下去了。

76岁老校长的“笨办法”——胶东文脉为何能对抗遗忘

2018年,76岁的退休校长韩玉峰做了件让很多人不理解的事:他自费租了一辆面包车,带着三位年轻教师,用三个月时间跑了胶东地区17个区县的376所乡村小学。每到一所学校,他就拍下校门口的石碑、老照片,记录校史中的教师名字。有人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这些学校一半以上是我们校友在支撑,我得知道他们在教什么,娃娃们还认不认得自己的方言。”这种“笨办法”背后,是烟台师院延续百年的田野传统——不坐在书斋里空谈文化,而是用脚底板丈量文脉的深度。

2026年,学校发布了一份《胶东方言与普通话融合教学指南》,里面收录了683条方言俗语的教学转化方法。比如烟台话里“说”叫“曰”,这个古语在课堂上反而能帮孩子理解文言文的表达习惯。这份指南被山东省教育厅推荐为师范生必修教材,而它的基础数据,就来自韩校长那趟行走积累的录音。文化传承不靠宏大的叙事,而是靠一个又一个具体的、能被触摸到的细节——就像海草房的屋顶,一捆一捆的海草叠压,才能扛住百年的风雨。

那些“不务正业”的毕业生,才是真正的文脉接续者

在威海一座渔村小学里,有个叫林晓燕的语文老师,她的课堂上永远放着一只年代久远的“鲅鱼灯笼”。这不是教具,而是作业:每年谷雨,她会带孩子们去码头,跟老渔民学扎灯笼,然后写上对渔汛的祝福绑在桅杆上。有人批评她“不务正业”,她却说:“孩子们知道鲅鱼怎么洄游,自然能理解什么叫‘羁鸟恋旧林’。”林晓燕2012年毕业于烟台师范学院,她的毕业论文题目是《胶东渔家祭祀礼仪中的教育功能研究》。这种带着泥土味的师范教育,让文脉不再是博物馆里冰冷的展品,而是活在大街小巷、渔港麦田里的呼吸。

从1938年胶东公学第一间教室里的油灯,到今天智慧课堂上用3D复原的蓬莱古港,烟台师范学院近百年做的其实就一件事:让每个人找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精神脐带。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能随口说出“大泽山葡萄”的栽培史,能哼几句蓝关戏的调子,能指着村口的老槐树讲出它见证过的学堂往事——这才是一所师范学校最该被记住的传奇。因为文明的延续,从来不是靠少数精英的孤芳自赏,而是靠千千万万个站在泥土地上的老师,把种子悄悄埋进孩子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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