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安师范培育新时代教育人才推动地方教育发展
薪火相传:广安师范如何以“根”的力量重塑地方教育生态
有人说,教育是点燃一把火,而非灌满一桶水。但我想追问的是:这把火,该由谁来点燃?又该如何在巴山渠水间燎原?
在广安师范的校园里,我找到了答案的一角。这所扎根川东的百年老校,近年来的教育实践,早已超越了“教书匠”的简单概念,正在悄然改写一个区域的育人图景。2026年春天的一个午后,我和几位刚结束实习返校的师范生聊了聊,他们眼睛里闪着光,不是那种被标准答案磨平的光泽,而是真正思考后的通透。
从“课堂理论”到“田野生长”:师范生为何需要“双栖”能力?
传统师范教育的瓶颈,往往在于理论与实践之间那道无形的墙。很多学生在大学里背熟了教育学原理,可一到讲台上,面对几十双活生生的眼睛,瞬间慌了神——这我熟。
广安师范的破局之道,在于一套名为“N+1”的协同培养模式。具体来说,就是学生在校期间,需要完成“N”个学期的校内理论强化,再无缝衔接“1”个学期深入乡村学校进行“顶岗置换”。2025年,这批参与“顶岗”的师范生共有374人,覆盖了广安区、岳池县等6个区县的47所乡镇中小学。更直观的数据是:这些学生在校期间自主完成的“微课题”研究项目多达89项,其中超过60%的课题灵感来源于他们在实习一线捕捉到的真实困惑——比如“留守儿童隔代教育中的语言焦虑干预”“如何利用方言资源辅助普通话教学”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干活”,而是一种带着思考的“扎根”。一位名叫杨舒婷的学前教育专业学生告诉我,她在广安区龙台镇幼儿园顶岗时,发现当地孩子对绘本中的“城市场景”几乎无感。于是她带领孩子们用竹编、泥土和树叶,创作了一堂“乡土绘本课”。这个案例后来被收录进学校的“乡土教育创新案例库”,成为下一届学弟学妹的参考教材。
广安师范要培养的,不是只会照本宣科的“知识搬运工”,而是能够读懂这片土地、理解每个孩子独特处境的“文化摆渡人”
用“乡土基因”激活课堂:为什么地方师范不能照搬“大城市模式”?
一个尴尬的现实是,很多地方师范院校在追求“高大上”的过程中,逐渐丢失了自身的“地气”。课程体系向部属师大看齐,教学内容与当地实际严重脱节。结果呢?培养出来的学生,既留不住,也用不好。
广安师范的做法,显得有些“反潮流”。他们专门成立了“小平故里教育研究中心”,聚焦本土教育问题。比如针对区域内义务教育阶段师资结构性短缺(音体美教师占比仅18.7%,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),学校在2025年秋季学期增设了“全科教师培养方向”,覆盖艺术、体育、科学等多学科融合课程。这一调整并非拍脑袋决策——根据广安市教育局2026年初发布的最新数据,全市乡村小学音体美专任教师缺口仍有230余人,而“全科定向培养”模式入职的师范生,留任率高达91.3%。
更让我感慨的是,学校将“良性的教育焦虑”转化为一种创新的动力。什么叫“良性的”?就是承认我们和发达地区的差距,但并不因此自怨自艾。比如针对乡村小规模学校“复式教学”的普遍现象(一个老师同时教不同年级),广安师范开发了一套“复式教学工具箱”,包含教学流程模板、分层作业设计策略、学生自主管理指南等。这套工具在2025年组织培训时,覆盖了368名在职乡村教师,满意度达到94.7%。
地方师范的使命,不是复制别人的“标准件”,而是为这片土地培育一棵棵能扎根、会开花的“本土之树”。
让“教育公平”照进现实:一名好教师如何改变一座山村的命运?
数据可以很冰冷,也可以很温暖。广安师范已经连续八年承担“四川省乡村教师定向培养计划”,累计培养定向师范生1200余人。2026年,这批定向毕业生中有302人即将奔赴广安市各县区基层学校任教,其中选择乡村学校的占76.8%。
我特意走访了邻水县石永镇中心小学,这里有一位2019年毕业的定向师范生——李健。他刚到学校时,发现孩子们对英语课提不起兴趣,因为教材里的“购物中心”“动物园”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。李健没有被规定死板的标准限制住,他带着学生把课堂搬到田埂上,用“水稻的生长周期”学英语词汇,用“赶集日”练习对话。三年下来,这个班的英语平均成绩从全县第53名跃升至第12名,更重要的是,孩子们开始主动用英语描述身边的草木虫鱼。
这就是一所看似普通的师范院校正在做的:不追求华丽的口号,而是用一个个具体的课程调整、一项项务实的管理创新,把“教育公平”这个宏大的命题,拆解成每天都能触碰到的课堂细节。
广安师范的故事,不是孤例。它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新时代地方师范院校的另一种可能性——不盲目追逐排名,不沉迷于“人设”,而是认真地、耐心地,为自己的学生和脚下的土地,搭建一座通往更广阔未来的桥。


